面对空荡的房间突然红了眼睛。留下的玻璃杯里还有牛奶印迹,床脚堆的一堆纸袋算是全部家当,右边的桌上只剩下一个塑料袋、一卷纸和一把钥匙,垃圾袋都没有扔,干洗篮里蜷着件睡衣要下次一起洗。现在这一切都是我一个人的作案证据了,没了人证和共犯,所有结果由我一个人承担。扑倒在床上想趁着没人补会觉,可是一躺下反而胸口的气息越发憋闷,定是要出声了。最后终于打了电话过去,哭哭啼啼地一阵不害羞……
没有这样子过。离开只是分别的一面,离开的会有新鲜的环境冲淡情绪,留下的只能承受被带走的空旷。
随后窗外又传来了练习声乐的男声,一一一一一,伴着若隐若现的钢琴声一步步向上。往常还有一个教练的女声,在男声突破不了高音时她会宣布暂停,随后用浑厚的中高音为他示范,让人屏息生怕她下个高音就会破掉。当然始终不曾有过。而今天只有一个男声,在让人几次怀疑下起雨的窗外和树叶凑合着颤动。今天没了阳光,没了树荫。拉开朝湖的百叶窗,白乎乎的天空看不出是高还是低。
这个男声的一再响起,就会让人走神。就好比初三坐在教室的窗辺听到传来的篮球击地声,就走神想着放学可以疯去了。或者高中教室里突然一阵骚动,突然天空阴沉下来,就早已走神着和兄弟冲到石子路上等雷鸣声在体内振荡。现在,就像有一个灵活自如的镜头,从左边的窗口收缩回来后,转向就进入了另一个时空的画面。
或许向来对分别没有预感,若是知道现在如此,也不会对昨天有什么影响。提前知道分别没有什么用处,既不会产生更多挽留,也不会改变该走的轨道。倒不如临行前告知,简单道别,或是以餐践行,或是送行,倒撑足了分别的气氛,不至于余波至真正被离开后才恍然大悟似的憋闷。只怕是无论何时得知都无法提前感知到分别的情绪。分别过去,最后印象里沉淀的有一个在拖着侧影低头走远的背影、骨碌碌的轮子声、浸没在嘈杂哄乱的机场的隔离门、杂乱书桌角落里的一支干玫瑰、不敢紧紧盯着直到看不清的送行人、还有一间半空着的房子。
笑自己有些善感了,不过是一场小小的分别,说不上至亲至爱,说不上永世不见,有什么好动泪的。人来人往,每离开一个就少一份相伴,每来一个就多一份惦念。直到哪天,身边能坐下说说话的朋友也都离开,那么一个人,在屋内死宅和在烈阳下步行有什么区别,朝九晚五和日夜颠倒又有什么关系,过得好与不好,又会有谁能轻易知道。
所以容易泄气吧,在没有人介意的环境下,在关心被远置得不痛不痒的情况下,在身边的朋友突然一下子都要离开而不是自己离开他们的前景下。
雷声隐隐轰响过几次,却只是隔在天边,远到窗口的树叶都不曾为之惊动一下,仿佛时间一同会静止,屏息等待令人震撼的一声惊响。你看,都不会有人提醒我,时间静止过,刚才又离开了。
情绪。太多就提醒着是时候要出去走动了。换个新的环境,新的视角,没准再换一批新的陪伴,彻头彻尾甩掉让人情绪泛滥的过去和离开,许是最干净的做法。敢不敢不低落,不死宅,不抱怨,当下就干劲十足起来。
今天听『离开』
- 趁时间没发觉 让我带着你离开 没有证明 没有空虚 基于两种立场 我会罩着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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